申博在线:第12章:循天顺人

申博在线 作者: 谓知

前者是窦立杰发出,后者是苏放身后站着的老头喊出。

军鼓一响,十万精兵将会在以荡平一切之势攻进皇陵。

方若梦收了礼物,笑着道了谢,然后低声说道:“其实,我以前是和我娘住一起。自我考进莲池书院,才有了单独的住处。”

一开始几日,赵长卿的夸赞还带了几分夸张。半个月下来,对阿萝的褒奖便是发自肺腑了。

丁姨娘忍不住低声抱怨:“明娘主意越发大了。也不和人商量,竟私自写信送去临安。老太爷他们一来,日后哪里还有消停安稳的日子。”

懵了一脸的不止周全,还有一众宾客。

然而,满腔的怒火,却只能隐忍,无法吐出口。

“眼下,我却不该纵情,肆意冒犯你。”

林微微红着脸还击:“你们一个个笑我。待你们出嫁之日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。”

“闹过这一回,等她服了软,我就和她说,以后每个月拿三十两银子回来。一个子都不能少。不然,我就将凝雪卖给人做妾。反正,凝雪生得貌美,总能卖出高价!”

有小部分考生尚未誊录完考卷,急得哭了出来。可惜,巡考的众夫子冷面无情,根本不理会。

一颗萌动的少女芳心,也清晰地捧至四皇子眼前。

长夜漫漫,夫妻夜话,闺房之乐,不必多提。

丁闯挣扎着想起身,略一动,便头晕目眩,重重摔了回去。

“万幸殿下真得肯见我。我以死相谏,只求殿下将家父这封信呈至御前。还家父一个清白。我就是死了,也值得了。”

眼看着蜀王蜀王妃大张旗鼓地准备离京,其余几个藩王的心思也跟着浮动起来。藩王妃们更是焦躁难安。

……

闽王乐了,耍起了嘴皮子:“二哥,到底是不能还是能啊!”

“七皇子大婚那一日遇刺,我也曾生过疑心。奈何追问数次,阿渲都未承认。我便存了侥幸之心,以为此事真的不是他干的。”

顾山长下意识地摇摇头,很快又点头:“也好。”

然后,一脸愧色地拱手向建文帝请罪:“儿臣办事不力,恳请父皇降罪!”

被褥下的头颅摇了摇,被褥也跟着晃动:“不用不用。你读书半日,一定又渴又累,回去歇着,不必陪我。”

出了帐篷后,谢明曦才允许自己面颊微微泛红。

“只是,错事已经犯下,便是再责骂她也无济于事。倒不如想想法子,将此事遮掩过去。或是请人去顾山长那儿说情,惩罚稍轻一些……”

别人也就罢了,宁夏王和盛鸿结过梁子,彼此之间隔阂颇深。盛鸿如今归京,接下救人的重任。若有意“漏了”宁夏王,宁夏王便连最后一线生机也没了。

看着谢明曦冷凝的脸孔,杨凝雪心里隐隐有些惧意。便是杨夫子,也觉得此时的谢明曦太过陌生。

“说起来也是造孽。淮南王府上下几十口,一夜之间皆死在宗人府的大牢里。便连几岁的孩童,也没能幸免。”

永宁郡主口中嘶喊着“这绝不可能”“定是那两个老婆子胡编乱造乱嚼舌头”,整个人虚弱无力,重重倒地不起。确实值得恭喜!

六公主耳力灵敏,却只做没听见。

声音稍稍大了些。

那男子沉声答道:“末将姓苏,是蜀王殿下麾下的亲兵。”

帝后又要守一年的孝。

说起来,盛鸿谢明曦也够可怜的。生了阿萝之后,先是为建文帝守孝三年,紧接着是为建安帝守一年国丧,现在还得为李太皇太后守孝。便是谢明曦出孝期就有孕,也得到明年年底才能生。

因谢明曦有孕之事,李湘如郁闷了几日。

廉夫子正要点头,六公主却道:“不用了,我参加比试无碍。”

谢明曦所有的怒气,在六公主坚定的目光下悄然消散。

没有人例外。

二十万两啊!

否则,只凭着董翰林三不五时的骚扰行径,顾山长便有足够的理由将他开革。

“你到底是谁?”

六公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一张美丽的脸孔绷得极紧,将复杂混乱的心绪遮掩得严严实实:“谢明曦!你这么说是何意?”

陪在一旁的徐氏也满心惴惴,低声嘀咕:“淮南王府为何忽然叫了阿钧过去?还让明娘也一并过去。莫非是书院里出了什么事?”

不过,短短片刻,谢明曦便已恢复如常。

谢明曦对林微微顿生惺惺相惜之意,笑着应道:“正是李姐姐。”

在那一刻,她才霍然惊觉,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莲池书院当成了娘家。顾山长和谢明曦,俱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。

顾山长自然清楚自己的弟子绝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白莲花,而是狡诈多谋挖坑坑人毫不手软的黑莲花……
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在女色上不知节制,贪恋无度。还没到一年,身体就快被女色掏空了。步伐虚浮,面色隐隐泛青。

俞太后温声吩咐:“这一个月来,朝中大事皆由陆阁老李阁老等人担着。他们一把年纪了,战战兢兢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你既是回来了,便多担待一些。”

俞太后衰老之迅捷,令人心惊。满头再难寻一根乌发,眼角眉梢的皱纹也深得令人心惊。昌平公主气了大半个月,一见俞太后,不免有些心软:“母后近来凤体可有好转?”

谢钧如今又有了一双庶女庶子,对谢云曦也不如何看重:“她不回来也无妨。”

一日夫妻百日恩。假凤虚凰的夫妻,能有什么情意?谢钧忍了十几年才闹腾开来,便是他这个前任岳父,也无话可说了。

还怎么给女儿撑腰?

他这张老脸,算是被一同揭下扔到了地上。

大丫鬟芳巧正低头坐着针线。听到脚步声,忙起身行礼。

站着没哆嗦,说话没结巴,站在一旁安安静静。没她的吩咐,绝不敢出声惊扰。

“七皇子在宫中根基最浅,你这个未来的七皇子妃出身也最低。日后待你和几个同窗一起嫁入天家,你便是最逊色的一个。”

谢明曦看在眼里,也觉有趣。

萧语晗微微一笑,扯开话题:“你孕期有六个月了吧!近来胃口如何?睡得可好?”

离至高无上的皇权越近,人性越容易被扭曲。

谢明曦却轻声道:“公主殿下,我想看看你的右手。”

……

俞太后早已气得面色铁青,冷笑连连:“哀家亲父死了还未到一个月,皇上便开始清理俞家。有你这等好儿子,哀家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梅妃红着眼睛嗯了一声。积聚了多日的力气,仿佛都在刚才片刻被抽空,全身发麻,双腿无力。

顾家是书香名门,家风清正,以科举进身的子孙众多。虽未出过阁臣六部堂官这等显赫官员,如翰林言官之类的清流官员却不少。还有不少外任为官。在朝野间颇有清誉。

诸位皇子,一起拱手行礼:“孙儿见过皇祖母!”

顾山长饮了几杯果酒,来了兴致,以筷子有节奏的敲击瓷碗,发出叮咚的悦耳声响。口中也唱起了一首词。唱到“唯愿当歌对酒时,月光长照金樽里”时,顾山长不知想起了什么,眼中忽地闪出了水光。

众人不知就里,俱有些诧异。

谢明曦心中暗暗唏嘘。

可这一刻,她庆幸是儿子活了下来!

便是有了闲空,召了“六公主”前来,面对不言不笑的“六公主”,建文帝也觉无可奈何。

“你回府去,代我向淮南王告罪一声。以后再有此类事,恕我不便‘相助’。”

从玉便不敢多嘴了,应声而退。

谢明曦将心里那一丝唏嘘按捺下去,冲穆梓淇笑了一笑,同样用了昔日的称呼:“穆学姐,快进来坐。”徐氏连连谢恩,改行了裣衽礼。

谢明曦笑着应下,亲手搀扶起李太皇太后,转身之际,冲萧语晗使了个眼色。

李湘如还是像前世一般,最擅装模作样,口不对心。

不是冤家不聚头,此话真是半点不假!

盛鸿动也未动,右手稳如磐石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四王兄,承让了!”

正大光明地按着宁王痛揍一顿,令宁王脸面着地,这感觉,真是舒爽!

相反,陆迟胸有沟壑,颇有主见。

他才是谢家长孙!

小姐们之间闹意气,他们两个哪里想掺和?一旦事发,他们两个可没好果子吃。

半壶酒过后,所有伺候的内侍俱退了出去。只余兄弟两人相对而坐。

赵太医的医术不是最顶尖,奈何圣眷浓厚,独一无二。也因此,赵太医在太医院里威望日隆,说话颇为分量。

“皇上所言甚是。”俞皇后温婉一笑:“立储是国之大事,总得仔细斟酌。待皇子们各自领了差事,方能看出各人心性能耐。”

俞皇后神色淡淡,窥不出半丝情绪:“你私下和卢公公说,除了进献神仙丸,再多为皇上准备一些助兴之物。”

俞皇后目光扫过身姿窈窕白皙秀丽的芷兰,扯了扯唇角:“你听令行事便可,其余诸事,不必多管。”

俞皇后每次来,总不忘带红豆米饭。

菜肴美味,红豆米饭软而香甜。连着吃了两碗,顾山长才放了筷子。一抬头,就见俞皇后笑吟吟地看着自己。

想起来便觉可气可恼!

寻衅报仇时,需要特意穿着相同颜色的武服吗?

六公主和谢明曦还在过招。两人手中的木刀不时相交,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。

谢明曦定定地看着眼前失态的俏丽少女,脑海中闪过的,却是前世惊鸿一瞥所见的从容赴死的叶秋娘。

哪一个怀春少女,愿意相信自己的情郎是一匹狼心狗肺的恶狼?

“你是我谢府厨娘,你表哥百般怂恿挑唆,让你去临江王府。我心中诧异,才提醒你一句罢了。”

叶秋娘用力咬了咬嘴唇,用袖子擦了眼角的泪痕。然后躺下,逼着自己入眠。

叶秋娘一眼就认出了来人:“原来是余管事。”

这话用在此处似乎不太合适,可叶秋娘再找不到第二句话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
“我比你大了二十岁,是身体残缺之人,根本算不得男人。我根本配不上你!”

“这几年,能和你时常见面说话,能得你时时温柔照顾衣食起居,我心中已经毫无遗憾了。”

他也以为,自己一辈子都会做个闲散富贵郡王了。

难道还真得要将宗人府全数交给他不成!

其实,原因很简单。

以陆迟的出身,以陆迟的才学,根本无需外放做官熬资历。留在京城从六品官做起,不出意外,熬上十余二十年,便能稳稳地做一部尚书。

陆迟的眉眼间,流露出浓浓的厌恶和憎恨。

一同出现的,还有谢明曦。

淑妃一直都是个小心谨慎又仔细的人。哪怕储君之位已稳稳落在三皇子手中,一日圣旨未下,便未成定局。她绝不会在此时轻狂得意。

“是啊!少了你和六公主可冷清多了……不对,我说错话了,谢妹妹可别见怪。是七皇子殿下才对。”

同被凤旨赐婚的萧语晗李湘如尹潇潇也未受波及,她们这些无辜的同窗,却落了一个识人不明和瞎子无异的名声!

那些人,怎么能在背地里胡言乱语,败坏她的声名?

往日真是太小觑徐氏了。原以为徐氏只是个乡野村妇,不值一提。没想到,这个粗鄙的老婆子竟这般刁钻。

春桃秋菊瑟缩着跪在地上。

这一切,能告诉谢明曦吗?

六公主默默地长叹一口气,回到自己的床榻上,平躺下来。双眼直直地看着帐顶。过了片刻,转向内侧。又过片刻,转向外侧。

谢云曦头脑嗡地一声,反射性地怒喊:“你乱嚼什么舌头!”

最后一句话,说得云淡风轻,却又自信霸气。

谢明曦目不斜视,淡定从容。甚至还有闲心提醒她:“二姐常来王府,早该熟悉这里才是。这般东顾西盼,可别被人看了笑话。”

她想做的事,何须他们同意?

她的希冀就要成真了!

瑶碧陡然一惊,迅速看了点翠一眼,然后垂下头。

隔日清晨。

谢明曦和平日一样,早早起身,更衣梳洗。然后去给谢老太爷徐氏请安。

自她十五岁起开脸做了通房。这四年来,每逢初一十五回谢府,都由她伺候谢钧枕席。

此时越自得快意,日后跌得越重越痛苦越怒不可遏。

……同窗五年,还有一同习武的情分。谢明曦和尹潇潇的交情说不上最好,也足够深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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